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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了一天班的美兰回到家中，刚要忙着准备晚饭。被急急忙忙赶回家中的韩志阻止了。韩志满面春风的告诉她：“今天我们去外面吃。”“外面吃！你大款呢！还是天下掉下了大馅饼，把你砸晕了。”“李龙请客!”“李龙请客？为什么？你要不要回请啊！”“哪儿这么多为什么！你赶紧走吧！”“不!不说清楚，我不去”，美兰满脸严肃。“好！好！我知道你舍不得钱。我告诉你，是李龙主动邀请的，我不会回请的。”“他神经了，他妻子让啊！”“唉，你快走吧！让人等久了，不礼貌的。”李龙是韩志的大学同学，他的妻子瑞丽跟美兰同一个办公室。
幽黄的灯光，照耀着装饰一新的雅间，狭小房间里充满了浪漫的气氛。这是一家店面不大的小饭店，在这座中等城市里，入不了流。然而卫生、实惠，还是吸引了不少的顾客。李龙夫妻早在雅间中就坐，一见韩志夫妇到来，忙起来招呼。大家坐下后，二位女士亲切的交谈起来。李龙忙喊服务员过来，点菜。李龙说：“女士优先。嫂子你先点！”服务员把菜谱递给了美兰。美兰谦虚，让瑞丽先来。瑞丽点了两个常见菜，把菜谱又还回了美兰。美兰想给李龙夫妇省点钱的，但抵不住美味的诱惑，点了一个清蒸鲤鱼，一个油焖大虾。两个男人各点了一个菜，又要了白酒，并给女士要了红酒。喝着茶，聊会儿天儿，不久菜上来了，大家边吃边聊。美兰夹一口鱼，说这鱼很鲜，瑞丽也夹一口说：好久没有吃到鱼了。大家的话题便转到了生活上来。美兰抱怨韩志：都是听了你的话，要做什么有产阶级，买了房，背了贷款，成了房奴；整天地不敢吃，不敢穿，连贵一点的化妆品也不敢买，弄得年轻轻的就成了老太婆了。然后冲着瑞丽笑。李龙说：嫂子，你不能这么看；好歹你们是有了自己的房了；再有韩志，我还不了解，也不易呀；那是一分钱也穿在肋骨上，动一动就肝颤；好几次同学聚会都推掉了，怕花——钱嘛。韩志打了李龙一下，说：你别埋汰人了，你也强不到哪儿去！瑞丽说：“可不吗！我们也是一分一分地挣，一毛一毛地攒。想置下房子，可连首付都付不起。你想啊！我们俩的工资加在一起四五千块。扣房租，扣水电，又要吃，又要穿，一年下来，能剩几个钱？这房价呢，却得了老天的恩宠，像风调雨顺下的禾苗，一个劲地往上涨。攒钱的速度像辆破吉普，还驶在崎岖的山路上，怎么赶得上房价涨速这电气化的火车呀！自己的房子，这辈子怕是别想了。”李龙说：“你别悲观呢！你知道我哪一天上帝照顾成为大款呢？说不准就给你弄两套别墅住住。”“你拉倒吧！一个小公务员！不当心，说不准哪天下岗呢！”韩志赶紧说：“大家吃菜！吃菜！这可是真正的人民币换来的！”气氛沉闷下来。大家不言语，只是低头吃，仰脖喝。韩志为了活跃气氛，望着美兰说：“你看我们家美兰，家里家外都能干。工作上领导夸，同事赞，生活上，上得厅堂，下和厨房。多能干的一个女人啊！”“你得了吧！这苦日子我早不想过了。”美兰转头时对瑞丽说：“你说人家都有机会傍大款。我怎么就没那运呢！我要是傍上大款，先让他把贷款给我还了，省得一天地怕国家上调利率。”瑞丽酒喝得有点多了，眼睛周围红红的，乜斜着眼睛，望着他们三人说：“有大款呢，你也得让给我。这种勤俭节约的日子，我早过够了。祖传的美德，还是让给那些大喝大吃的领导吧！”她们的话让俩个男人有些无地自容，本来被酒烧红了的脸，有胀痛的感觉。李龙瞪视着瑞丽。第六感觉让瑞丽觉察到了。她对李龙说：“你别急！我傍了大款，让他给你买个官当当。你也跟着风光。”李龙的脸成了紫色。酒喝得很郁闷，也很酣畅。两个男人醉了，两个女人哭了。
第二天起来，美兰的头依然有点疼。她怕迟到，告诉韩志自己买些早点吃，赶紧往单位走。一进办公室，她看到瑞丽一个人，闷闷得坐着，忙打招呼，“你怎么这么早？”“回家之后，李龙一直不理我。心中憋闷，只有躲到这里了。”“唉！昨天我酒后是不是说错了话了？”瑞丽问美兰。“错话，没有吧！咱们说了什么，我早不记得了。早上醒来，剩下的只有头痛。”“李龙为啥不理我呢？”“你问他呀！”“他不说吗？”过了一会儿，瑞丽又说：“真得多谢你们夫妻俩！让我们过了一回瘾。”“怎么谢我们呢？”“你们请客呀！”“不是你们请的吗？韩志说的。”“李龙说你们请，我们先去饭店占座位。“嘿！他们俩倒底谁请谁呀！”美兰脸色严肃起来，瑞丽也说：“我也糊涂了，你好好地问问韩志！”“你也问！咱们不能被人骗来骗去的。显出咱智商低了。”“好！咱都有问。”
韩志歪在沙发上看电视。美兰收拾完碗筷，也坐了过来。“明天天气怎么样？”美兰问。“不知道！”“你刚才不是看了吗？”“想心事着，没有记住。”“你能有什么心事？”韩志白了她一眼，没有言语。美兰见韩志的情绪不高，不想问他什么。但禁不住心中那份关注的煎熬，还是想不露刻意的引入正题。“今晚的菜做的还行吗？”“还不是粗茶淡饭！有什么好不好的。”“唉！是没有昨晚的菜好！大厨做的吗！昨天的饭局谁请客？”“不是和你说了吗？是李龙、瑞丽呀！”韩志警觉得看着美兰。“我没有记住。唉，今天瑞丽怎么说是我们请客，还对我说了很多感谢的话。”“她弄错了呗。要不就是李龙对她说了假话！”韩志十分肯定的说。“说假话，够可恶的。你会不会对我也说假话。”“我怎么会呢。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是多诚实的一个人呢！”韩志辩解说。“你把钱包给我看看，”美兰笑着说。“干什么！不信我呀！”“没有什么，我只是想看一看你这个月花了多少钱了。”韩志不给，但看见美兰严肃的盯着自己，知道躲不过去了。他直接说到：“你别生气！那客是我请的。”美兰有些急，“你怎么随便请客，咱们日子还过不过了。”“别急，你先想一想昨天是什么日子。”“什么日子也不能随便请客呀！”美兰疾言历色地说。“你先想是什么日子。”见韩志直视着自己，美兰觉得似乎起忘记了什么重要的日子，但搜遍了脑海，也找不出昨天的日子有什么重要的。见美兰呆呆的，韩志把她搂过来，在她耳边轻轻地说：“太太的生日啊！我可不敢忘！”夫妻二人早就没有了庆祝生日的习惯了，所以美兰也就没有惦记生日的心理了。韩志松开妻子，说：“看你活的太累了，想让你轻松一下，所以想给你过生日。怕你舍不得钱，所以要让别人请。”美兰被感动了，眼中有了泪花。她往韩志的身上靠一靠说：“你为了我，还真费了心思了。”美兰用手抚摸着韩志的脸，心疼地说：“看你！比结婚前也瘦多了。”二人沉浸在亲密、甜美的境界中。好一会儿，美兰似乎从梦境中归来了，问“昨天的饭，花了多少钱？”“二百多块吧！”韩志沉沉的语声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。“二百多块？”美兰着急地说，“你这个月的日子怎么过呀！”“我刚才也正犯愁呢！”想到韩志对自己的爱，想到韩志的苦，美兰不想再说什么了。二人沉默了好久。韩志叹了一口气，“唉 ！都是房子惹的祸。”美兰幽幽地说：“没有房子，你住哪儿啊！”过了一会儿，韩志猛然喊到：“房子你太重了！压得我快爬不动了！谁能给你减减肥呀！”这喊声破窗而出，渐渐地弥散在星光璀璨的夜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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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类: 百姓故事